这工夫,索克拉特在公园门口等他,正同一个人神聊:那是个矮胖的、长得很敦实的男人,与其说是黑皮肤,不如说近乎黄种人。他那脑壳剃得光光的,突显了饱满的天庭;反之,他那张光滑的大脸上,却蓄留修成方形的大黑胡子。
“这家伙,棒极啦!”索克拉特赞扬一句算是介绍,“明天,他要参加宗教队列游行。”
那人穿一身粗哔叽水手服,上身露出里面蓝白条的汗衫;一双黑眼睛很平静,注意打量着达拉斯特,同时咧嘴笑着,肥厚油亮的嘴唇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。
“他说西班牙语,”索克拉特说道,他转身又对那陌生人说了一句,“你讲给达拉斯特先生听听吧。”
说罢,索克拉特蹦蹦跳跳,转移到另一堆人。那人收敛笑容,注视着达拉斯特,毫不掩饰好奇的神情。
“你对这感兴趣吗,船长?”
“我不是船长。”达拉斯特说道。
“没关系,反正你是贵族老爷。索克拉特跟我说了。”
“我可不是。我祖父是,曾祖父也是,往前数辈全是。现在,我们那些国家没有贵族老爷了。”
“哦,”那黑人笑道,“我明白了,人人都是贵族老爷了。”
“嗳,不对。既没有贵族老爷,也没有平民百姓。”
对方思索一下,接着果断地说道:“那就是谁也不干活儿,谁也不受苦啦?”
“对,千千万万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