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嫣然对林衍笑道:“如何,对上先前那段了吧?可见她还是说了些真话的。”
林衍道:“若是他们串过词呢?不然—为什么这两个人都是今天来?”
车夫道:“您这话问的!当然是因为今天庄家开赌脑局啊,否则您怎么也在?”林衍一时语塞。穆嫣然觉得他这生闷气的模样颇有趣,忍住笑对车夫道:“你继续说。他来是做什么的?”
车夫道:“林先生带了颗头来,可是我看都不想看。通常来找我读脑的,有两种人:一种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,比如早前那姑娘,她真有这个心,要变!谁都能从她身上看出那股子劲儿来!另一种,就是像林先生您当时那样,想要逃避现实,浑身上下散发着绝望的失败者的气息—哎!您可别生气啊,我不是说现在的您。
“您那天跟我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,什么生活多艰苦,什么夫人病倒了,什么自己撑了大半年,再也撑不下去了。那我又能做什么?我自己不也挣扎着活在这乱世里头吗?您说您爱她,忘不了她,想融合一个头,让时间倒流,一切重新来过,您说一定会好好保护她。这不瞎扯嘛!且不说您能不能参悟,就算时间逆转,您那时候也未必能记得这些事,该来的灾啊,病啊,早晚还是会来的嘛。所以这么坏的事情我怎么能做呢!就把您劝走了。结果第二天,您那夫人就又来找我了。我这才知道,她就是先前找我读脑的那个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