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斯坦丁差不多没有听他说话。他一直凝视着这个患有肺病的人的脸孔,越来越替他难过,他不能强迫自己听他哥哥说的有关生产合作社的事。他看出来这个合作社是根救命稻草,使他不至于自暴自弃罢了。尼古拉·列文径自说了下去:
“你知道资本家在压榨工人。我们的工人和农民担负着全部劳动的重担,结果是,不管他们付出多少劳动,还是不能摆脱牛马一般的境况。劳动的全部利润,全部剩余价值都被资本家剥夺去了——他们本来可以靠这个来改善他们的境遇,有闲暇的时间,从而获得受教育的机会。而社会就是这样构成的:他们的活干得越多,商人和地主的利润就越大,而他们到头来还是做牛做马。这种制度应当改变。”他说罢,探究地望着弟弟。
“是的,当然。”康斯坦丁说,望着哥哥突出的颧骨上的红晕。
“所以我们创设了一个钳工劳动合作社,在那里一切生产和利润,主要的是,生产工具都是公有的。”
“那个生产合作社准备设在什么地方?”康斯坦丁·列文问。